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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新倾向


2016年4月28日

今日俄罗斯见闻

2月23日~3月11日,借着去莫斯科讲学的机会(莫斯科大学商业学院的集中讲座),得以再次漫步街头,与老友畅谈,所感散记如下。

逼塞感

2000年代,借着世界原油价格暴涨5倍的机会,俄罗斯成就了GDP近6倍的世纪高增长,2008年的金融危机也拜这份储蓄得以渡过难关。衣食住行的问题解决了,下一个追求自然就是名誉了。

为了一雪苏联解体后东欧和波罗的海三国转投北约之辱,俄罗斯总统普京接连向乌克兰和叙利亚投入军事力量,先下手为强成功地抢了美国的先机,虽然在国内赢得喝彩声一片,但由于西方的制裁,还有也算是制裁之一的原油价格暴跌,2015年的GDP萎缩了3.7%。企业开始大幅裁员(有传言称莫斯科今年将有50万人丢掉饭碗),人们心中开始感到不安和负担。

表面上看莫斯科依旧平稳,治安也不错。有的咖啡馆和餐厅恬静舒适,品位优雅甚至令人依稀感到北欧的气氛。西方UBER(优步)和airbnb(空房出租的服务型网站)的热门APP也受到热捧,某些方面发展之快甚至超过了日本。

不过,曾经沉醉于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和叙利亚空袭带来的成就感的俄罗斯老百姓,已经感受到对生活的不安并开始发泄对政府的不满。"普京在国际政治方面的确很了不起,不过希望他在国内多花点心思。他是不是不管上层的腐败问题了。"有个出租车司机说。

即便如此,还是几乎找不到直接批判普京的人。他依然保持着70%多的高支持率。当然,与其说是支持普京,不如说是基于一种排除法而已:"没了普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没有普京俄罗斯不可能保持稳定"。

老百姓"和追求理想相比生活稳定优先"的情绪,就这样以对过去苏联"计划经济体制"的高支持率,以及对共产党的高期待的形式表现出来。这并非出自对苏联和计划经济的真实体验,而是基于对"那个时候一切都安安稳稳的真好"的怀念。对于大多数知识分子来说这不过是"无原则的稳定,犬儒的稳定"。俄罗斯社会典型的知识阶层与普罗大众的两极分化。

这种背景下的9月俄罗斯大选,现在看来不会上演太过戏剧性的情节。要说有什么波澜,估计也不过是群众的"回归苏联"情绪带来的共产党崛起吧。就算是如此,只要拉拢共产党参政自然就能奏效了。

经济不会大崩盘

卢布的大幅贬值使俄罗斯基于美元的GDP在2015年骤降至9330亿左右(2013年为20790亿),夹在世界排名15的墨西哥和印度尼西亚之间,无论是名还是实都从G7跌成了G20。不过经济下滑趋势已经基本得到遏制。

看起来俄罗斯已经将经济政策的核心置于遏制通胀,央行贴现率一直挂在11%的高水准。其实如果央行降低贴现率,就能刺激经济回升,增加收入走向良性循环,但是由于没有协调政府内部推动增长的铁腕人物,慑于对通胀幻影的恐惧只能自缚其手(现在年通胀率已降至10%以下),有种逐渐陷入贫困深渊的感觉。

外交---既不依靠西方也不依靠中国

3月14日,普京突然宣布"从叙利亚撤兵"震惊了世界,不过这可不是要摆出向西方让步的姿态。据报道,撤回的战机编队不过一半(据估计至此为止派出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加起来达到50架左右),而几乎所有兵员、防空导弹和舰艇都将继续留驻,并声称俄罗斯军队将利用留驻的空军力量继续打击以ISIS为主的"国际恐怖势力"。

而对于美国,既有因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对普京示好的言论而抱有期待的俄罗斯有识之士,也有人认为无论是谁当总统,俄美关系的紧张气氛不会有所变化。与此同时,对于美军方人士不停高唱视俄罗斯为主敌的论调,并以此作为增加国防预算的借口,俄方也曾一度激烈反驳,反倒是最近有点招数已尽的感觉,只能是坐待总统大选的结果罢了。

对华关系方面,由于制裁造成的对欧美关系恶化的反作用,俄罗斯方面的期待陡升,但"中资银行贷款很难","对中国来说美国比俄罗斯更重要"等想法也不断蔓延,有识之士之间对中国的失望感也愈加强烈。

对日关系

这种背景下的对日关系,虽然还保持着一定的份量(和对远东、西伯利亚的支援相比,对日本面向包括俄罗斯欧洲部分提供投资和技术的期待值更高),但只要日本在对俄关系上继续追随美国,可能性终归还是有限。苏联解体后的日俄关系曾经因俄美关系向好而有所发展,可惜现在的形势恰恰相反。

如此下去曾经不错的俄罗斯国民对日感情可能会转为漠然甚至走向否定。如何才能维持俄罗斯对日本的印象,增进其对日本的理解,日本需要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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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

投稿者: Theron | 2017年2月16日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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